第417章 火龙逆天,御膳惊变[2/2页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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闭眼。
nbsp玉碎后的刺痛像针在眼底乱扎,但那些食材的气息仍在混沌中透出微光——三季藕的清甜裹着石苔的腥,寒潭冰的凉里浸着松脂的苦,赤焰椒的辛辣混着铁锈味...她攥紧腰间那半块本味玉,碎片扎进掌心的疼让意识更清晰,34;老厨头说过,《九品厨经》的古方,要用本味找材料。34;
nbsp陆明渊突然按住她手背。
nbsp他的掌心烫得惊人,指腹蹭过她掌心里的血珠:34;小棠,你现在连捏藕节的力气都没有。34;
nbsp34;那就借你的力气。34;苏小棠抬头看他,眼尾沾着血渍,倒像是染了胭脂,34;你抱我去石缝,阿四摘冰棱,我...我闻味道指路。34;她吸了吸鼻子,又补充,34;赤焰椒在赫连烬脚边。
nbsp他怀里的符袋,绣着火焰纹的那个。34;
nbsp陈阿四骂骂咧咧冲向赫连烬。
nbsp那疯子还瘫在雪地里傻笑,符袋却被他一脚踩进雪里。
nbsp陈阿四扯出符袋时,赫连烬突然扑过来咬他手腕,被他反手一铜盆砸在额角,闷哼着栽进雪堆。
nbsp34;材料齐了。34;陈阿四把东西甩在苏小棠脚边,藕节上还沾着湿泥,冰棱碎成小块,赤焰椒的籽儿撒了一地。
nbsp苏小棠蹲下去,膝盖撞在碎石上,疼得她睫毛乱颤。
nbsp她拾起藕节,指腹擦去泥污,本味感知像漏了的沙漏,只勉强抓住一丝清甜——是了,这截藕该是第三节,靠近根须的部分。
nbsp34;阿四,切藕要斜刀,三寸厚。34;她声音发颤,34;冰棱用布包着砸,要碎成雪粒。
nbsp赤焰椒...只取籽,别碰皮。34;
nbsp陈阿四抄起菜刀的手顿了顿。
nbsp他做了三十年御厨,还是头回被个小丫头指挥。
nbsp可当他斜着切下第一刀,藕片的切口泛出淡粉的光——那是只有最嫩的三季藕才有的颜色。
nbsp他喉结动了动,没再反驳。
nbsp陆明渊捡了块干净的青石板当灶台。
nbsp苏小棠跪坐在他脚边,看他架起小铜锅,看陈阿四把碎冰撒进锅里,看藕片在冰水里浮起又沉下。
nbsp她的视线越来越模糊,本味感知却像突然开了条细缝——冰的凉、藕的甜、椒的辣在锅里翻涌,像三股线缠成绳,要把地火浊气捆住。
nbsp34;火候。34;她突然抓住陆明渊的手腕。
nbsp他正欲添柴,被她按住在半空,34;用余温。
nbsp锅边起细泡时,撒椒籽。34;
nbsp陆明渊依言撤了柴。
nbsp铜锅底的炭火渐弱,水面浮出细密的泡,像撒了把碎星子。
nbsp苏小棠摸过椒籽,指甲抠开一颗,辛辣的气息窜进鼻腔——这是引,要把地火引到汤里,再用冰髓镇住。
nbsp她手抖得厉害,椒籽撒了小半,剩下的全掉在石板上。
nbsp34;够了。34;陆明渊握住她的手,替她把最后几颗撒进锅里。
nbsp汤面突然腾起白汽,不是寻常的热雾,倒像云团里裹着冰晶,沾在陈阿四脸上,冻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nbsp34;起锅。34;苏小棠轻声说。
nbsp陆明渊端起铜锅,三人同时听见炉底传来闷响——那幽绿的光正在变淡,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。
nbsp汤倒进炉口的瞬间,整座山谷发出呜咽般的轰鸣。
nbsp苏小棠瘫坐在陆明渊怀里,看着炉底的光彻底熄灭,石缝里渗出的热气慢慢变凉,连脚下的岩板都不再灼人。
nbsp陈阿四踹了赫连烬一脚,那疯子终于闭了眼,嘴角的血在雪地上洇开,像朵枯萎的花。
nbsp34;走。34;陆明渊抱起苏小棠,刚要往谷口走,却被她扯住衣襟。
nbsp34;看天上。34;
nbsp那道金红火龙不知何时折了方向,原本直窜宫城的尾焰突然下垂,龙首转向皇宫的方向,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青灰——不再是之前的灼人金红,倒像被抽走了魂。
nbsp34;灶神意志。34;苏小棠的声音轻得像叹息。
nbsp她想起老厨头临终前的话:34;本味感知不是天赋,是灶神在借你的眼尝人间烟火。34;此刻她望着那条龙,突然明白为何玉碎时会痛——那是灶神的力量在抽离,却仍有残念不肯散。
nbsp34;它在找宿主。34;她攥紧陆明渊的衣襟,指甲几乎要穿透布料,34;之前净化的是心火精华,可灶神的本体...还在宫里。34;
nbsp陆明渊的脚步顿住。
nbsp他望着那条龙,眼尾红痣在夜色里格外醒目:34;你是说...有人要当新的灶神?34;
nbsp34;比这更糟。34;苏小棠抬头看他,眼里有未褪的痛,34;它在找能承载它的人。
nbsp若是让它融进谁的命格里;她没说完,因为那条龙突然化作万千金箔,在空中连成一条虚影长廊,长廊尽头,正是御膳房后的碑林——那里立着历代御厨的碑,最中央的位置,是空的。
nbsp远处传来百姓的惊呼。
nbsp三人顺着声音望去,只见那长廊像根发光的线,直刺御膳碑林的方向,在夜色里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轨迹。
nbsp34;走。34;陆明渊加快脚步,怀里的苏小棠能听见他心跳如擂鼓,34;赶在天亮前回皇宫。34;
nbsp陈阿四抄起铜铲跟上,边走边骂:34;奶奶的,御膳房的破碑...难不成要给那龙立碑?34;
nbsp没人回答他。
nbsp苏小棠望着那道长廊,突然想起今日御膳房的膳食记录——她今早核对时,发现昨日的燕窝粥少了一盏,记录上却写着34;圣心大悦,尽用34;。
nbsp而那盏失踪的燕窝粥,恰好是用北郊寒潭的水熬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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